「這一講我要跟你討論的是一種思維方式,無妨鋸箭。聽起來比較難理解,聽我一點點來給你講解。
我們總是面臨無窮無盡的複雜性,市場無法把握,社會難以測量,人心不能洞察。我們孤零零一個人面對這些無限,怎麼辦?
莊子曾經說過:「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,以有涯隨無涯,殆矣。」就是說,我們的生命、我們的能力、我們的一切都是有限的,而我們要面對的東西是無限的,如果我們用我們的有限來去對付那些無限,那我們就死定了。
惟一的辦法,套用莊子的話來說,就是以有涯隨有涯,也就是說以有限對有限。我們當然是有限的,那我們怎麼在無限的複雜性中,去刻畫出有限的簡單性來,而這些有限的簡單性是我們能夠對付的。從無限中刻划出有限,與自己的有限相匹配。這樣才能有點機會。
配對交易
有點太抽象了。
我具體講件事,怎麼從市場上掙錢。
從市場上掙錢,談何容易!都說股市裡是:七虧二平一賺,那還是普通年景,熊市就更不必說了。往大里說,股指向何處去?何時是拐點?底在何處?頂在何處?誰真的知道?往小里說,一家上市公司興起衰亡之機,誰真能掌握?
答案比問題簡單,才叫好答案。上面這些問題的答案,都比問題本身更複雜。就算你窮盡了所有相關信息,答案並不會因此浮現,它還是藏在所有信息無窮無盡的相互作用之中,最終選擇以自己的方式湧現出來。至於會是什麼方式,你沒法預判。
絕大多數人應該做的理性選擇是跟隨,放棄擇時和擇股。擇時就是選擇時機低買高賣,擇股就是選擇自己看好的股票。
擇時和擇股都是自以為知道。但絕大多數人不會知道一家企業的興衰會是什麼樣,更不知道它的興衰是不是已經充分反映到股價里了,所以他們不應該選股,而應該買股指投資整個市場;他們不會知道價格現在是高還是低,所以他們也不該有低買高賣的企圖,也就是放棄擇時,而是轉而去作長期投資,最理想的是永遠呆在市場裡面。市場好他們也好,市場不好他們也不好。
從20世紀以來的一百多年看,大多數國家股市長期是向上的。沒有什麼保證股市未來也是長期一定好,只是它過去多少年都如此,因此願意把自己的財運與市場綁定,與市沈浮。
與市沈浮,也與世沈浮,因為對絕大多數人來說,拿到市場和人世間的平均值就不錯了。人世間的各種分配最後都表現為金字塔:最底層人最多,大多數人都在平均值以下,能拿到平均值你已經至少是不輸了。不輸當贏。
極少數人另作選擇:他們也承認自己不知道市場/股價會往哪個方向走,但他們覺得自己知道另外一些事。
就有這麼一個人,阿爾弗雷德·瓊斯(Alfred Winslow Jones),說起來是我的同行,曾在《財富》雜誌當記者,二戰結束後幾年,48歲馬上要到知天命了才下海做投資。他是有業績記錄的第一個發明配對交易的投資人。
什麼叫配對交易呢?
如果你買通用汽車股票,意味著你要對許多事情下判斷:你看好世界經濟,你看好美國經濟,你看好汽車業,而在汽車業中你看好通用汽車公司。
如果上面這些層次彼此方向還不一致,比如世界經濟不好但美國經濟好,或者美國經濟不好但汽車業好,或者汽車業不好但通用汽車公司好,還得判斷不同方向的力量大小,綜合權衡。想想都頭大。
但是,如果你買入通用汽車,賣空福特汽車公司,買入與賣空配對,就不用考慮這麼多層次的複雜因素了。這就是配對交易的好處。世界經濟、美國經濟、美國汽車業等因素都是通用和福特共有的,直接抵銷。你只需要考慮一個因素:通用和福特哪家公司經營得比對方好。這個問題也不易,但比單買通用要考慮的問題簡單多了,進入了人類能力的射程。
配對交易就是最基本的對衝策略,瓊斯是公認的現代對衝基金之父。
對衝就是投資人從市場的無限中刻划出有限,與自己的有限知識和能力相匹配。對衝不是把一切風險都對衝掉,而是對衝掉那些你不想要的風險,只剩下來你想要的風險。你不需要知道市場往哪方走,只需要知道通用和福特到底誰更好。
鋸箭法
每次談起對衝,我就會想起一個詞,鋸箭法。這個詞來自李宗吾《厚黑學》:有人中了箭,請外科醫生治療,醫生將箭桿鋸下就了事。這個人問醫生為什麼不把箭頭取出?他說:那是內科的事,你去看內科好了。
說起來是個笑話,但你想想,醫生許多時候就是這麼看病的對不對?聽過好多次醫生對我說對症治療,最後終於忍不住問對症治療什麼意思。一位好心醫生告訴我,就是對症狀治療的意思,針對症狀用藥,減輕症狀。至於造成症狀的內因,要麼是不知道,要麼是即使知道也沒什麼好辦法。
對症治療豈不就是鋸箭法?鋸箭法治標不治本,把露在外面看得見能下手的箭桿鋸掉,裡面看不見的箭頭隨他去。表面症狀緩解,至於疾病,交給時間和命運。
對衝也是鋸箭法。大千世界深不可測,好在總有一些確信度比較高的東西升到表層。它們往往來自比較、配對。
比如說,你要是問我孫楊下次能不能突破自由泳世界紀錄,這個怎麼說得清呢;但我確信他在任何一場比賽中都比我游得快。
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高確定性知識,是相對的,來自比較,而不來自事情本身。如果能找到恰當的工具,精確地表達出這個比較關係,從而過濾到我們對其無知的其他因素,就是對衝。
選擇作什麼對衝,是你對真實世界的特定看法在金融世界里的投射和表達。
比如說,單獨講怎麼配置資產,大多數人都比較茫然,但如果結合他們自己的收入週期來考慮,路線就清楚多了。年輕時多配股,年紀大了多配債,因為你創造現金和你需要使用現金的週期,跟你的投資要匹配。工作穩定要多配股,工作不穩定要多配債,等等。無論是規劃投資,還是規劃人生,你都用得上鋸箭法。
使用鋸箭法,我有兩點提醒:
首先,必須多元視角跟集中聚焦兼備。
一方面,多元視角產生比較,比較帶來對衝機會。
另一方面,對衝機會只有在聚焦中才能兌現。
你放棄掌握不可掌握的整體,對可掌握的局部則要深切掌握。搞不明白的讓它去,能搞明白的一定要搞到比別人都明白。你要是買通用賣福特,那得確實是通用比福特管得好才行,否則你不過是犯下了一個精確的錯誤,還不如模糊的正確呢。
其次,永遠不要忘了裡面還有個你不瞭解的箭頭。
我們確信度很高的那些對衝策略、人生規劃,說到底只是針對外面的箭桿,如果鋸箭有用那就繼續鋸,本來也沒更好的辦法,只是千萬別鋸著鋸著得意忘形,忘掉了裡面還有個箭頭。投資歷史上有過許多人,鋸箭有了成績於是宣佈箭頭不存在,最後死在箭頭手上。
本講小結
總結一下,這一講,我給你介紹了一種思維方式,鋸箭法;也給你介紹了一種鋸箭法的應用,對衝。管不了的我們可以選擇不管,聚焦在我們能管的那一部分。這個方法能幫你緩解眼前的問題,只要你別忘了問題還在就行。
這一講的靈感來自塞巴斯蒂安·馬拉比(Sebastian Mallaby)的書《富可敵國:對衝基金與新精英的崛起》(More Money Than God: Hedge Funds and the Making of a New Elite)。這本書是關於對衝基金最好的一部全景式介紹,想要進一步瞭解可以找來讀。
思考題
我給你留一個思考題:
極早期投資有一種做法叫作投賽道,就是一個新興領域普遍撒下去,其實不怎麼看每個投資的具體情況,這是不是鋸箭法?它對衝掉了什麼風險?它選擇聚焦的風險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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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11月行程
☀11/01
08:00-10:00 彰化萬安宮遶境 (安.函.犽.紫) 花
- 彰化縣大城鄉山腳村古山路57號
☀11/02
18:00-21:00 草屯 (紫.諺)
- 草屯鎮省府路花旗汽車旅館
20:00-22:00 霸王之業遊戲語音 (安)
01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03
13:00-18:00 板橋 (函.安)
- 板橋區萬板路318號
18:00-21:00 新竹晚宴 (喬.巧.諺) 不公開
19:00-21:00 彰化 (紫) 不公開
☀11/04
11:00-16:30 彰化車聚 (喬.安.佩)
- 彰化縣花壇鄉灣雅村三芬路360之5號 (彰化日華大飯店)
18:00-21:00 ❤晶晶寶貝婚禮❤
00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05
17:00-22:00 鹿港烤肉趴 (喬.安.函.紫) 不公開
19:00-21:00 新竹 (巧.犽.諺) 童童.娣奇
- 晶宴會館 (不公開)
☀11/06
13:00-18:00 大林 (晶) 中林永壽宮
- 嘉義縣大林鎮中林路161-1號
19:00-22:00 竹北 (喬.函.佩.紫)
- 蓮花寺 (新竹縣竹北市蓮花路925號)
☀11/07
14:00-20:00 南投小巴 (喬.安.犽)
- 南投縣草屯鎮南埔里中正路288- 41號 (將軍廟附近集合)
☀11/08
09:00-09:30 台中動土典禮 (喬.安.紫)
- 鹿港鎮鹿和路三段633巷
15:00-16:00 台中記者會 (喬.巧.安.犽.函) 童童
- 臺中市西屯區臺灣大道三段99號
22:00-24:00 霸王之業遊戲語音 (喬)
00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09
21:00-22:00 宜蘭 (喬.函)
- 河濱公園
☀️11/10
20:00-22:00 霸王之業遊戲語音 (安)
☀11/11
13:00-15:00 玖肆伍桑連鎖茶飲-清水店 開幕 (喬.安.犽)
- 清水區中山路271號
18:30-21:30 婚宴 (喬.安.諺)
00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12
09:00-12:00 大里開幕 (函.紫)
- 大里 娃娃屋 開幕 (大里區塗城路349-3號)
14:00-16:00 龍井開幕 (紫)
- 龍井區沙田路六段64號
17:00-20:00 大肚小巴 (安.紫)
- 台中市大肚區大肚里文昌路一段35號
17:30-21:30 高雄駁二藝術特區 (函.佩)
19:00-22:00 南投 (喬.犽.巧)
- 南投縣中寮鄉爽文村龍南路159號 (爽文國小)
00:30-02:30 MUSE (函)
☀11/14
18:00-21:00 高雄晚宴 (晶.佩) 不公開
☀11/15
22:00-24:00 霸王之夜遊戲語音 (喬)
☀11/16
01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17
00:30-02:30 MUSE (函)
☀11/18
10:00-12:00 咖啡廳開幕 (佩)
- 龍富路三段658號
10:00-14:30 大里大和屋 (喬.安.諺.紫.晶.函)
- 台中大里區中興路二段2號 (不公開 )
16:00-20:00 南投 (犽) 動感魅力
- 集合地點:南投市建國路210號
- 文化中心前 (集合點)
00:30-02:30 MUSE (函)
☀11/19
07:00-12:00 台中龍井 (喬.巧.安.函.犽.紫) 純屬娛樂
- 台中市龍井區三德里中厝路17號 (集合點起程)
10:00-14:00 苗栗縣府家扶送暖愛心義賣會 (佩)
- 苗栗縣政府第一廣場
16:00-19:00 員林 (函.巧.諺.晶.紫.犽)
- 溪湖鎮員鹿路一段136號
17:00-20:00 大肚 (喬.安) 尋音鋼管
- 台中市大肚區沙田路一段144之1號 (集合點)
☀11/20
08:00-09:00 中壢福特汽車 (喬.安.函.巧.紫) 不公開
18:00-22:00 彰化生日趴 (喬.紫) 不公開
☀11/22
19:00-22:00 龍井生日趴 (喬.諺) 不開放
☀11/24
00:00-03:00 Xcube (安)
☀11/25
19:00-20:00 台中魔術晚宴-魔力宏 (犽) 童童.安彤 (不公開)
☀11/26
14:00-17:00 鹿港 (安.紫) 過爐
- 彰化縣鹿港鎮東勢巷17號 (順泰宮)
☀11/27
18:00-22:00 雲林定點 (喬.安.函.晶.巧.犽.紫.諺)
- 元長鄉下寮村十鄰7之5號 (元長工業區旁)
☀11/28
00:00-03:00 Xcube (安)